早上七点,我蹲在厨房台面前,用小刷子蘸着白醋刷电水壶底座的锈渍。水龙头滴滴答答漏着水,昨天刚换的垫圈又松了。楼下张阿姨在阳台上晾衣服,塑料衣架碰着铁栏杆叮当作响,她扯着嗓子喊:“小王啊,你家的猫又跑我花盆里刨土了!”
我探出头应了声,看见橘猫正蹲在张阿姨的月季丛里,尾巴尖得意地抖着。这猫是上周在楼道捡的,当时它蜷在纸箱里,后腿沾着泥,见人就蹭。我蹲下来挠它下巴,它突然伸出爪子勾住我袖口,指甲尖尖的,倒像在撒娇。
“得给它剪指甲了。”我自言自语,转身去抽屉翻指甲钳。橘猫不知何时溜进来,正蹲在窗台上舔前爪,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它背上,绒毛泛着金边。我轻轻捏住它肉垫,它“喵”地叫了声,倒没挣扎,只是睁着圆眼睛盯我,像在问“你要干嘛”。
剪完指甲,我给它倒了半碗猫粮。它低头吃得专注,胡须上沾着碎渣。我想起昨天在宠物店买的逗猫棒,红羽毛还扎在包装袋里。我晃了晃逗猫棒,它立刻抬起头,耳朵竖得直直的,突然扑过来,爪子拍在地板上“啪”一声响。
玩累了,它蜷在沙发角落打盹。我凑近看,它呼吸均匀,爪子时不时抽动两下,像在梦里追蝴蝶。我伸手摸了摸它耳朵,它动了动,没醒,只是把脑袋往我手心里蹭了蹭。
下午三点,我抱着猫去宠物医院打疫苗。医生是个戴眼镜的姑娘,捏了捏猫的后颈说:“挺壮实的,就是有点瘦。”她拿出针管时,猫突然挣扎起来,爪子乱挥,我赶紧按住它,它“喵”地叫得凄惨,像在控诉我“背叛”它。
打完针,医生递给我一张小卡片,上面印着“猫咪健康档案”。我把它塞进钱包,和公交卡、超市会员卡挤在一起。回家路上,猫蜷在我怀里,热乎乎的,像个小暖炉。路过菜市场时,它突然抬起头,盯着卖鱼的摊位“喵”了一声。我低头笑:“想吃鱼?晚上给你煮。”
晚上,我蹲在厨房刮鱼鳞。橘猫蹲在垃圾桶旁边,眼睛直勾勾盯着案板上的鱼。我切下一小块鱼肉,它立刻凑过来,鼻子一耸一耸的,尾巴摇得像拨浪鼓。我把鱼肉扔过去,它跳起来接住,叼着跑到角落里,背对着我慢慢嚼,像怕我抢似的。
收拾完厨房,我倒在沙发上。橘猫跳上来,踩着我的腿转了两圈,最后蜷在我脚边。我伸手摸它背,它发出“呼噜”声,像台小发动机。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,打在空调外机上“滴答”响。我盯着天花板,突然觉得,养只猫也挺不错的——至少,它不会在我刷锈渍时催我交水电费。